中图分类号:G843 文献标识:A 文章编号:1009-9328(2024)11-021-03

摘 要 本文基于“最近发展区理论”对我国足球后备人才培养进行研究。首先对“最近发展区理论”的内涵进行剖析,同时从现有发展水平和潜在发展水平两个方面对“最近发展区理论”的核心在足球后备人才培养中的映射进行阐述。提出提升路径:基于“最近发展区理论”进行分层训练设计;充分利用“支架式教学”促进足球后备人才培养;灵活调整训练任务,满足学生需求。

关键词 最近发展区理论 足球 后备人才

足球作为“世界第一运动”,同时在我国还是国家体育发展重要方向之一,承载着体育强国的建设乃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重任,党和国家领导人高度重视青少年足球事业的发展[1]。中国想要从“体育大国”向“体育强国”转变,足球运动项目的提高是重中之重。中国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步入足球职业化时代,除了在2002年历史性地闯入“韩日世界杯”以及广州恒大足球俱乐部2013年和2015年两度夺得亚洲俱乐部冠军联赛的冠军,此外的中国足球成绩可谓是稍显黯淡[2]。要改变这一现状,提高足球成绩和改善国足在民众间的形象,必须从最基本的青少年足球培养着手,合理使用“最近发展区理论”进行教学,充分了解青少年足球人才现有的发展水平。教练员根据自身的专业知识以及对运动员学习水平和能力的精准把握,针对不同发展水平的运动员采用不同的教学与训练方法,让教学走在发展之前,从而引导他们达到自身潜在发展水平的目的。

一、“最近发展区理论”释义

“最近发展区理论”(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ZPD)是心理学领域的概念,是苏联心理学家列夫·维果茨基(Lev Vygotsky)于20世纪30年代提出的教育心理学理论,强调学习者在社会互动中通过“潜在能力”实现发展的动态过程。他指出ZPD是介于学习者独立完成任务或解决问题能力(即当前的实际能力水平)和学习者在有能力的他人(如教练、同伴)指导或协作下所能达到的更高水平(即潜在发展水平)两者之间的“能力发展区间”,代表学习者通过社会互动与引导可能实现的潜能突破范围。有效教学应瞄准ZPD,而非停留在现有水平或仅仅超出潜在水平。目前,“最近发展区理论”广泛应用于心理学、教育学等领域[3、4]。

二、基于“最近发展区理论”的我国足球后备人才培养的问题

(一)青少年足球人才的发展水平不明确

由于中国足球开启职业化和商业化的时间比较晚,此前一直沿用的举国体制有着诸如管理效益低下和财政负担与资源配置不合理等弊端。长期以来,我国足球后备人才培养体系相对封闭孤立,导致培养出来的球员与世界足球无法正常接轨,甚至需要类似“U23政策”扶持才能勉强踢上联赛。由此看来,我国青少年足球后备人才培养出现了大问题。ZPD最重要的一方面就是学生的现有发展水平,充分了解其水平通过合理的专项训练,能够很好地弥补不足并提升运动成绩[5]。但在举国体制的影响下,大部分的足球后备人才培养领域往往是依赖行政手段进行训练、比赛和管理,且青少年足球人才的现阶段水平参差不齐,出现这一现象又无法及时有效地解决甚至是难以发现,从而导致青少年球员的基本功不稳固。

(二)青少年足球人才的目标定位不清晰

关于制定青少年足球人才的目标,首先要明确“为什么要培养”的问题。如今,大部分参与足球后备人才培养的青少年都是独生子女,其家长对于他们都有着较高的期盼,例如孩子通过优秀的成绩考取理想的学校到最后找到好的工作。但现在出现了一条家长口中所谓的“捷径”,就是通过足球的培养成为职业运动员,最后参加职业联赛赚得盆满钵满。但如果青训的结果不好,导致孩子无法成为职业运动员,从而影响本该正常进行的社会化活动,足球培养的不确定性也让家长显得犹豫不决。从教练层面来看,现在大批校园足球特色学校成功申报、大量青训机构开办以及课后服务项目的开展,参与足球培训的青少年们越来越多,教练员如何进行培训似乎也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面对这一情况,某些教练员只重成绩,对于球员的其他方面大都不管不问,没有明白“做好球员”应从“做好人”开始。青少年也是培养人格的关键时期,在足球培养中提升青少年的文化素质应是教练员们需懂得的道理[6]。反观其他国家的足球后备人才培养模式更多是全面发展,不会将足球人才变成低素质的“文盲”[5]。

(三)青少年足球人才的教学方式不科学

目前,我国足球后备人才培养模式主要有三种:一是校园足球模式,由校园足球试点学校,以组织开展课余训练、竞赛和文化教育为主要内容的足球后备人才培养模式;二是俱乐部模式,由职业俱乐部和业余足球俱乐部联合组织的,主要目的是培养青少年足球运动员的足球后备人才培养模式;三是体教结合模式,由国家体育总局、教育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部门联合组织的,主要目的是培养青少年足球运动员的体育后备人才培养模式。其中,以学校为主的校园足球模式由于受到“校园”这一特殊环境的限制,学校成为青少年球员成长的主阵地。在校园里,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喜欢上足球并且去认真地练习足球,但面对如此多的学生,学校的师资配备也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有许多学校的足球老师并非足球专业出身,他们采用的教学方式并不完全适用于足球项目,无法从专业的角度去帮助学生迅速成长。受“三从一大”训练的深刻影响,一些教练员、体育教师不注重科学训练方法的运用,只单纯追求运动成绩,致使训练方法陈旧、枯燥、乏味,运动员学习积极性不高。我国足球后备人才培养工作中存在着教练员水平参差不齐的问题,虽然我国实行了“体教结合”模式,但是由于制度本身存在缺陷和认识上的偏差以及实际操作上的不完善等原因,使得足球后备人才培养工作缺乏科学合理的教练团队[7]。

(四)青少年足球人才的评价体系不灵活

评价是评定教学效果的常用方式,评价体系是评判教学活动的重要环节。青少年足球人才的评价体系不灵活制约了青少年的个性化发展和潜力挖掘,与ZPD强调的动态评估和个性化培养理念存在明显冲突。第一,评价标准单一化:以球队胜负、锦标赛排名作为核心指标,忽视球员个体进步,造成过度依赖短期比赛成绩,忽视其个人发展潜力。第二,评价维度片面:评价聚焦传接球、射门等可见技术动作,轻视战术意识、比赛阅读能力、心理韧性等“隐性素质”,现有体系仅评估“现有水平”,缺乏对球员学习能力、适应能力(即ZPD中“潜在发展水平”)的预测工具,导致出现忽视发展潜力评估和重技术轻认知的局面。第三,评价过程静态化:对于青少年球员没有建立长期跟踪档案,仅通过短期集训进行了解,无法反映球员阶段性进步,加之缺乏动态反馈机制,教练员单向输出评价结果,较少与家长沟通改进途径,没有体现出“支架式教学”的渐进支持原则。

三、基于“最近发展区理论”对我国足球后备人才培养的实践路径探索

(一)基于“最近发展区理论”进行分层训练设计

在足球后备人才培养中,青少年足球人才进行改善与提高的关键就是教学训练。由于不同的青少年有着不同的学习背景,他们所接受的足球技术以及学习能力是有差异的,由此导致他们的最近发展区和潜在发展水平存在区分。因此,对于经验丰富的教练员来说,首先应考虑到青少年之间足球水平的差异,这就要求教练员对不同水平层次的青少年进行分层训练设计[8]。

根据青少年的足球水平和实际能力,教练员应适当安排自主练习。在安排训练过程中应当因材施教,避免“一刀切”,充分考虑不同层次青少年的认知以及学习需求,科学地设计安排训练,把训练进行恰当分层,使其富有稳定性与创新性[9]。比如在低年龄或低年级的青少年训练阶段,教练员一味地安排枯燥乏味的基本功训练会导致该年龄段的青少年对于足球训练产生厌倦或逆反心理,这样的安排其实不适用于每一位学生。有的青少年天生活泼好动,而有的青少年性格则是沉稳内敛,因此单一的基本功训练显然不适合每一位青少年。但基本功又是足球训练中最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往后的所有技战术安排都必须立足于踏实的基本功,所以在面对低年龄阶段的青少年可以适当穿插游戏等方法,让更多的青少年参与进来,乐在其中,也让他们学习到更多的足球技术。

(二)充分利用“支架式教学”促进足球后备人才培养

“支架”原意是指建筑行业中的脚手架,这里用来形象地说明教师为学习者搭建向上发展的平台,引导教学的进行,是学习者掌握所学的知识技能,并为下一阶段的进一步发展再建构平台[10]。“支架式教学”思想源于ZPD,其中包括搭脚手架、进入情境、独立探索、协作学习和效果评价等五个方面[11]。

在足球后备人才培养中,构建教学支架的核心在于创设适宜的学习情境,引导青少年通过独立探索逐步掌握足球知识与运动技能。训练设计阶段应着重搭建符合个体差异的教学支架,帮助青少年建立对足球知识和运动技能的初步认知框架,使其能够在最近发展区范围内进行有效探索。由于青少年在身体素质、足球基础和技能水平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教练员需要针对性设计个性化的概念框架。这就要求教练员通过训练前的技能评估、持续观察和深入交流,全面把握每位学员的身体素质、动作基础和学习动机等关键因素,从而构建精准有效的教学支架,为青少年创设具有支持性的学习环境。具体而言,教练员可通过技能测试、训练中的动作观察以及面对面交流等方式动态评估青少年的发展水平,并据此设计分层递进的训练任务,提供适切的教学支持。在实践过程中,教练员应当根据青少年的实时表现灵活调整支架形式,循序渐进地推进教学进程。此外,通过设置启发性问题引导青少年带着思考投入训练,如此既能激发其学习主动性,又能促进其对足球知识和运动技能的深度理解与掌握,最终实现从指导学习到自主探索的自然过渡。

(三)灵活调整训练任务,满足学生需求

在足球后备人才培养的训练任务设计中,教学支架的构建必须遵循动态调整与循序渐进的原则,以适应青少年不断发展的学习需求。随着训练进程的推进,青少年的足球知识储备和运动技能水平持续提升,其最近发展区也随之发生变化,这就要求教练员提供的教学支架必须具有相应的灵活性和适应性[12]。在支架设置初期,应当从简单易掌握的基础性内容入手,避免因难度过高导致学员产生畏难情绪,影响训练效果。具体实施时,可将复杂的训练内容分解为若干递进式的模块,通过设置难度梯度合理的阶段性支架,引导学员逐步完成学习目标。值得注意的是,教学支架的来源应当多元化,除教练员外,还可充分整合同伴互助、家长支持以及多媒体资源等多种支持力量,构建全方位的教学支持网络。这种多层次的支架体系能够更好地满足不同学员的个性化需求,确保每位青少年都能在适宜的发展区间内获得有效提升,最终实现足球技能的系统性掌握和综合素质的全面发展。

四、结语

作为教育心理学领域的经典理论,“最近发展区理论”自20世纪30年代由维果茨基提出以来,其理论内涵和应用价值不断被拓展和深化,对包括体育教育在内的多个学科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该理论通过“现有发展水平”与“潜在发展水平”的动态关系,为足球后备人才培养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在实践层面,教练员需要精准识别每位青少年球员的个体发展区间,基于其现有发展水平设计差异化的训练要求,以此引导球员在既有足球技能基础上实现能力的突破性发展。这一过程要求教练员具备专业的评估能力,通过科学判定球员的最近发展区来制定个性化的训练方案,从而显著提升训练指导的针对性和有效性。作为足球后备人才培养的主导者,教练员既要完成专业技能传授的任务,又必须遵循青少年身心发展规律,在训练和生活中给予全面引导。如何将ZPD创造性地运用于日常训练,构建科学合理的发展性评价体系,是摆在每位足球教育工作者面前的重要课题,需要持续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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